这家昔日的行业霸主,如今积压的钻石库存高达146亿元,资产估值被腰斩,母公司英美资源集团更是打算将它挂牌出售。曾经象征着“奢华与永恒”的名字,如今却成了资本市场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。
百年辉煌,一朝坍塌。外界都在追问:这家老牌钻石巨头,到底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?对此,英国《金融时报》的分析指出——这一切,很可能都与中国有关。
戴比尔斯当年的地位,可以用“一家独大”来形容。1902年,它几乎垄断了全球9成以上的钻石矿脉,全球钻石的价格、流向,全由它一句话定夺。哪怕苏联后来在西伯利亚发现了大型钻石矿,也得乖乖与戴比尔斯协商,保证“你能要多少我就供多少,绝不会乱卖扰市”。
十几万元一克拉的VVS级钻石,曾被富豪们竞相追逐。赌王何鸿燊收藏的“何鸿燊之星”,那颗218克拉的巨钻,一度被摆在酒店大厅炫耀。那时候,外媒都笑称戴比尔斯是“继日不落帝国之后的下一个帝国”。
然而盛极而衰,从来都不需要太久。2016年,戴比尔斯的全球份额已跌至35%;到了2024年,母公司英美资源集团准备将其抛售,估值只剩80亿美元;一年后,再次腰斩,只剩下40亿美元的账面价值,仓库里还堆着九游娱乐NineGame约20亿美元、折合人民币146亿的卖不动的钻石。
问题出在哪?一句话:中国人不买了。过去两年,东方市场对戴比尔斯钻石的采购量锐减40%,原钻销售额连续3年下滑。
为了消化146亿的库存,戴比尔斯把目光投向印度,寄希望于这个全球第二大钻石消费国。但它很快发现,印度市场的消费力根本接不住这摊子生意。那边的钻石平均成交价只有中方的28%,就算销量上去了,也填不平利润上的天坑。
至于国内富人为什么不愿意为戴比尔斯买单了,业内人士的解释颇有意思:国内对钻石的需求其实还在,只不过戴比尔斯“被替代”了。真正改变游戏规则的,是本土钻石技术的突飞猛进。
1963年,国内科学家就种”出了第一颗人造钻石。谁也没想到,这颗小小的晶体,会在几十年后颠覆整个全球产业。经历多年积累,2019年中科-院技术突破,让钻石实现真正量产。
随后几年,河南柘城抓住风口迅速崛起——这个曾经的贫困县,如今一年能生产600万克拉钻石,占全球钻石的近一半。它不但彻底脱贫,还成了世界公认的“钻石之都”。
而且,我们的柘城并非只在规模上取胜。它还孕育出一批真正能与国际品牌同台竞争的国产钻石企业。以当地重点扶持的品牌“柘·光”为例——其钻石的净度达到VVS级,色泽为D级,切工标准更是3EX。依照国际权威机构IGI的检测标准,其品质已经与蒂芙尼、卡地亚等国际奢牌处于同一等级。
更惊人的是价位优势。一克拉戴比尔斯钻石售价往往高达十万元。而柘·光的一克拉钻石,搭配18K金戒托,仅售约8000人民币。每一颗都是真钻,拥有专有编码与IGI国际证书——无论是在显微镜下、在实验室光谱分析中,还是佩戴肉眼观感上,都不逊南非钻石。
沈女士,旅居法国多年,曾为结婚购入一对20万元的国际大牌2克拉耳钉。她后来尝试购买柘·光的3克拉钻饰后感叹:“亮度更好,火彩更通透。” 如今,柘·光在京-东和品牌官网的总关注人数已突破80万,月均成交额稳定在千万元级别。
此外,我们的钻石正走向世界。许多海外客户通过品牌私人顾问定制专属钻饰:如凯特王妃同款项链;复刻家族孤品古董钻饰;或寄来家人、宠物毛发,希望将生命基因凝结成一枚“DNA纪念钻石”。
如今,国产钻石产量已占全球的75%,价格却只有传统品牌的十分之一。戴比尔斯曾经的“稀缺神话”,已经逐渐崩塌。于是,英美资源集团急于脱手,《金融时报》把这一切归咎于东方制造的崛起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目前戴比尔斯股份最积极的买家,是博茨瓦纳国家基金。这个非洲国家是戴比尔斯的主要供应国。如今它想通过增持股份,反过来控制整条产业链。想想都讽刺:曾经戴比尔斯主宰矿源,现在矿源要反过来主宰戴比尔斯。
从“日不落帝国”到“待价而沽”,戴比尔斯的跌落说明一个朴素的道理:在商业世界里,没有永恒的王座。